韩维(1017年~1098年),字持国,开封雍丘(今河南杞县)人。韩亿子,与韩绛、韩缜等为兄弟。以父荫为官,父死后闭门不仕。仁宗时由欧阳修荐知太常礼院,不久出通判泾州。为淮阳郡王府记室参军。英宗即位,召为同修起居注,进知制诰、知通进银台司。神宗熙宁二年(1069年)迁翰林学士、知开封府。因与王安石议论不合,出知襄州,改许州,历河阳,复知许州。哲宗即位,召为门下侍郎,一年馀出知邓州,改汝州,以太子少傅致仕。绍圣二年(1095年)定为元祐党人,再次贬谪。元符元年卒,年八十二。有集三十卷,因曾封南阳郡公,定名为《南阳集》(《直斋书录解题》卷一七)。《宋史》卷三一五有传。
► 1078篇诗文承平盗贼起,丧乱降自天。荼毒恣两道,兵戈浩相缠。
此邦祸最酷,贱子忍具言。朝廷讨乱初,谁任主将权。
辎重道閒来,隐隐何阗阗。殿前尽貔虎,所向当无坚。
组练照川明,戈戟耀日鲜。父老当时言,此贼不容吞。
军兴法律在,进退非得专。奈何忽舍去,屯垒随之迁。
留兵不五百,当贼逾数千。英英胡将军,策马奋独先。
出入突且击,势绝飘风旋。杀贼不知数,尸骸相叠穿。
谁谓散复来,其徒奈实繁。须臾塞城郭,合沓迷妖氛。
将军怒一呼,誓死报国恩。拔剑复入阵,鼓声俄不闻。
哀哉失壮士,白日为之昏。嗟彼城中人,欲生无由缘。
连头受屠戮,赤族罹祸冤。妻孥悉驱虏,道路号相牵。
或有小失意,性命无由全。言语方出口,腰领已不连。
婉婉闺中女,未尝窥户边。白刃斥之去,不许暂稽延。
回头顾父母,父母安敢怜。所掠靡孑遗,囊担无虚肩。
衣冠困奴隶,怒骂仍笞鞭。又有脱锋刃,多化为鱼鼋。
途穷势复迫,忽若忘重渊。仓卒所传误,投身空弃捐。
婴儿或在抱,粉黛犹俨然。沙碛腥人肠,衔啄集乌鸢。
呜呼彼苍天,念此胡罪愆。比者因乱定,南归经旧廛。
岂徒人民非,莫辨陌与阡。所见但荆棘,狐狸对我蹲。
坡陁流血地,靡靡生寒烟。城头遇老翁,行泪为余论。
云贼破城时,贼初攻南门。大军血战久,家得扶我奔。
所免有万计,皆我胡君恩。不然尽鱼肉,遗黎何有焉。
语罢复呜咽,余亦涕泗涟。军旅苦转输,饥馑仍荐臻。
疮痍莽未复,千里惟空村。白骨不知谁,无人为招魂。
四郊实多此,仁者宜恻然。近喜大告捷,所俘悉已还。
凶渠戮庙社,党类归之田。当知釜中鱼,贷尔喘息悬。
胡为迭恃险,高垒犹山巅。蛮獠本异性,土风来有年。
力屈势暂伏,乞降非恶悛。胁从固罔治,群丑岂尽原。
反覆恐难料,安危仗诸贤。此师不再举,乘时须勉旃。
国家刑罚在,庙算必不偏。感时须发白,忧国空拳拳。
阳山从西来,勇气正咆勃。联峰划中断,散作石突兀。
不知开辟初,谁刬造化窟。偶来陟其椒,未步先欲蹶。
俨如大廷朝,冠冕森万笏。又如羽林军,戈剑罗劲卒。
抉开混沌窍,截断防风骨。谽谺唇吻张,璀璨鼻眼突。
尝疑地生痏,又恐天坠孛。嵌岩亦通透,轩敞且崷崒。
梯空路不穷,补缺屋将杌。沮洳滴玲珑,丰茸眠腽肭。
缝生藓驳斑,罅卧松彊倔。手摩畏狰狞,足履愁臲卼。
灵湫瞰潜虬,危巢俯栖鹘。佳处诚悠悠,怪事良咄咄。
鍊疑娲皇遗,堕恐共工揬。神禹凿难平,夸娥推欲没。
太湖杯汀滢,绝顶箭恍惚。作诗继前游,归兴殊忽忽。
母死国复破,此愤可杀身。杀身未得所,忍死犹烦冤。
先生古烈士,劲气苦难吞。言官虽其职,一言遂去官。
郁郁栖閒曹,怅怅聊自存。苟生如久病,病在胆与肝。
处世既不谐,功名何足论。冲天终一决,举朝为悲酸。
毅皇诚可哀,景皇遇益艰。继统空纷争,母子还自残。
尝读绝命辞,俯仰四十年。馀生未可死,人定期胜天。
韩维(1017年~1098年),字持国,开封雍丘(今河南杞县)人。韩亿子,与韩绛、韩缜等为兄弟。以父荫为官,父死后闭门不仕。仁宗时由欧阳修荐知太常礼院,不久出通判泾州。为淮阳郡王府记室参军。英宗即位,召为同修起居注,进知制诰、知通进银台司。神宗熙宁二年(1069年)迁翰林学士、知开封府。因与王安石议论不合,出知襄州,改许州,历河阳,复知许州。哲宗即位,召为门下侍郎,一年馀出知邓州,改汝州,以太子少傅致仕。绍圣二年(1095年)定为元祐党人,再次贬谪。元符元年卒,年八十二。有集三十卷,因曾封南阳郡公,定名为《南阳集》(《直斋书录解题》卷一七)。《宋史》卷三一五有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