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以和,号寄舫,以同知分发浙江不赴。秉性恬憺,收藏书法名画,精于鉴别,喜山水,得元人超逸之致,筑别业于宅畔,名曰“适园”,园中画室曰“易画轩”,与人约画者,必以颂诗相易,一时四方名人投赠,题赠诗文成编行世。平日以书画吟咏自娱。著有《适园自娱草》。子羲唐丙戌进士,工部主事。► 190篇诗文
余尝游于京师侯家富人之园,见其所蓄,自绝徼海外奇花石无所不致,而所不能致者惟竹。吾江南人斩竹而薪之,其为园,亦必购求海外奇花石,或千钱买一石、百钱买一花,不自惜。然有竹据其间,或芟而去焉,曰:“毋以是占我花石地。”而京师人苟可致一竹,辄不惜数千钱;然才遇霜雪,又槁以死。以其难致而又多槁死,则人益贵之。而江南人甚或笑之曰:“京师人乃宝吾之所薪。”呜呼!奇花石诚为京师与江南人所贵。然穷其所生之地,则绝徼海外之人视之,吾意其亦无以甚异于竹之在江以南。而绝徼海外,或素不产竹之地,然使其人一旦见竹,吾意其必又有甚于京师人之宝之者。是将不胜笑也。语云:“人去乡则益贱,物去乡则益贵。”以此言之,世之好丑,亦何常之有乎!
余舅光禄任君治园于荆溪之上,遍植以竹,不植他木。竹间作一小楼,暇则与客吟啸其中。而间谓余曰:“吾不能与有力者争池亭花石之胜,独此取诸土之所有,可以不劳力而蓊然满园,亦足适也。因自谓竹溪主人。甥其为我记之。”余以谓君岂真不能与有力者争,而漫然取诸其土之所有者?无乃独有所深好于竹,而不欲以告人欤?昔人论竹,以为绝无声色臭味可好。故其巧怪不如石,其妖艳绰约不如花。孑孑然有似乎偃蹇孤特之士,不可以谐于俗。是以自古以来,知好竹者绝少。且彼京师人亦岂能知而贵之?不过欲以此斗富,与奇花石等耳。故京师人之贵竹,与江南人之不贵竹,其为不知竹一也。
君生长于纷华而能不溺乎其中,裘马、僮奴、歌舞,凡诸富人所酣嗜,一切斥去。尤挺挺不妄与人交,凛然有偃蹇孤特之气,此其于竹,必有自得焉。而举凡万物可喜可玩,固有不能间也欤?然则虽使竹非其土之所有,君犹将极其力以致之,而后快乎其心。君之力虽使能尽致奇花石,而其好固有不存也。嗟乎!竹固可以不出江南而取贵也哉!吾重有所感矣!
粤有五先生,风流迈千古。孙黄迭宕才,给事亦豪举。
长史倦游客,潜心伊洛语。徵士甘肥遁,清风起岩户。
五君岂一时,分谊深乡土。才情本相埒,意气堪为伍。
穷不困泥途,达岂耽簪组。遭逢国运初,声名播寰宇。
并登作者场,瑰琦擅词赋。结社开南园,深心托毫素。
白雪落人间,希声在韶濩。一洗宋元陋,复古力何钜。
世远迹易荒,社在谁堪主。前修挺芳躅,后代徒延伫。
帝车运转天沈沈,杓携龙角魁枕参。斡旋造化岂终极,斟酌元气分阳阴。
物随南北自生死,时系俯仰成古今。摄提大角顺所指,其馀万象徒森森。
舜观玑衡齐七政,致治不独薰风琴。后来方士诚幻怪,罡步禬禳难究寻。
闽山春月多雾雨,夜霁天影高而深。七星错落挂北户,芒寒色正方照临。
我来瞻仰但再拜,颇见天地照回心。酒浆不挹西柄揭,讵敢更作诗人箴。
对酒不能饮,看鬓欲成丝。眼中咄咄怪事,谁可合时宜。
几许弓蛇薏苡,一片白衣苍狗,大概尽如斯。耳热勿击筑,劫急且围棋。
牧猪奴,屠狗侩,贩缯儿。黥徒伎俩,止此恩怨乌嘻嘻。
免狡竟遭人异,蚕巧那堪自缚,断送老头皮。奋袂为公舞,烂醉莫须辞。
字以和,号寄舫,以同知分发浙江不赴。秉性恬憺,收藏书法名画,精于鉴别,喜山水,得元人超逸之致,筑别业于宅畔,名曰“适园”,园中画室曰“易画轩”,与人约画者,必以颂诗相易,一时四方名人投赠,题赠诗文成编行世。平日以书画吟咏自娱。著有《适园自娱草》。子羲唐丙戌进士,工部主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