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四时歌 其四 冬

葡萄新酒泼流霞，十月燕山雪作花。天子后庭誇玉树，昭君胡服拂琵琶。

独饮不论盏，倾壶渐已空。酢酬虚旧雨，醺适敌寒风。

大野雪三尺，故园山万重。南鸿书欲断，宁及论郫筒。

川程极目渺空波，送尔归舟奈别何。南国音书须早寄，江湖春雁已无多。

破屋孤峰顶，因思在去年。分香朝诵咒，联榻夜修禅。

解脱华同绽，菩提果共圆。胡为先别去，令我独悽然。

野营无城复无栅，掘水为濠倚沙碛。乌旗焰焰起中军，毡帐重重插戈戟。

帐前健儿椎大鼓，旗下才官彀弓弩。烟飞炮火夺天星，风点柝声传夜雨。

时将铁骑哨东西，沙草生香入马蹄。白狼河边狐豕尽，红螺山外雪云低。

就中借问何官属，半是公侯半藩牧。圣人三殿授兵符，列校两边听约束。

幕府深沉昼刻迟，烽堆寂静羽书稀。裹粮束甲行分垒，走狗呼鹰看打围。

东飞金乌西走兔，九州四海皆王土。凯归莫忘野营歌，归向朝中作歌舞。

窗外雪花如月明，隔墙远近闻鸡声。半疑半信五更梦，欲归未归游子情。

事知定分闲愁少，心不藏机客虑平。每及曙光盘膝坐，细从嘘吸验生生。

秋也抛人去。旧吟边、是花是泪，都无寻处。还忆碧阑幽梦小，月底瞢腾香雾。

拌寂寞、和烟和露。未解飘零无限意，恰西风、已觉思量苦。

如我瘦，最怜汝。

而今更是悽无语。误芳期、脂痕鬓影，暗伤迟暮。不为此时憔悴损，只为前时媚妩。

争并作、一时情绪。翠袖不堪重倚竹，正愁人、何止飘红雨。

休为我，唱金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