迢迢瀛海路,皑皑燕山雪。顽云夜不开,青灯寒自灭。
天低风力劲,布被冷如铁。晨起策羸马,遥望古城闑。
岂不念荼苦,所愧负先哲。前溪斫水渡,下见水澄澈。
心怀庙堂忧,孤囊正愁绝。
太行、王屋二山,方七百里,高万仞。本在冀州之南,河阳之北。
北山愚公者,年且九十,面山而居。惩山北之塞,出入之迂也。聚室而谋曰:“吾与汝毕力平险,指通豫南,达于汉阴,可乎?”杂然相许。其妻献疑曰:“以君之力,曾不能损魁父之丘,如太行、王屋何?且焉置土石?”杂曰:“投诸渤海之尾,隐土之北。”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,叩石垦壤,箕畚运于渤海之尾。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,始龀,跳往助之。寒暑易节,始一反焉。
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:“甚矣,汝之不惠。以残年余力,曾不能毁山之一毛,其如土石何?”北山愚公长息曰:“汝心之固,固不可彻,曾不若孀妻弱子。虽我之死,有子存焉;子又生孙,孙又生子;子又有子,子又有孙;子子孙孙无穷匮也,而山不加增,何苦而不平?”河曲智叟亡以应。
操蛇之神闻之,惧其不已也,告之于帝。帝感其诚,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,一厝朔东,一厝雍南。自此,冀之南,汉之阴,无陇断焉。
十日五日雾,一冬半冬阴。行子念归旋,朔风莽悲吟。
苍苍孟诸原,惨惨杼秋林。东望清浅流,颇剧溟海心。
川陆旷超缅,浩然烟水深。百龄一何遒,万化相推寻。
徒传羽化迹,不见鸾吹音。清霜飒满镜,红颜倏颓侵。
邈彼五湖子,贤哉吾所钦。